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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麒麟帝

作者:什麽餡兒都包的餃子

文案

麒麟,是一種雌雄同體的神奇生物。

慕容雲從男人變成女人,內心是崩潰的。上輩子栽在個紅顏禍水手裏,好容易重來一次,又TM是個女兒身。

混成了舊情人的女兒不算,還得管情敵喊爹,哀嘆一去不返的男兒本色之餘,仍暗搓搓惦記著舊情人。

某人智商武力爆表,可惜是個X無能。直到被個小輩睡了,屈辱啊那個悲憤。為了江山社稷(你確定不是貪戀皇權?),只能繼續出賣色相。

陛下心裏苦,但陛下不說。

我毒你狠,本天生一對,為何同得了患難,共不了富貴?

請在我們臟的時候愛我們,幹凈的時候,誰都愛我們。

我想要的,是無論我犯了多大錯,也能牽著我手走到最後的人。

這是一個不斷作死的小妖精,與拖著她達到目的的男人們的故事。

>閱讀指南

1.1v1,女主妖艷賤貨(女王受 X 腹黑攻)

2.蘇,狗血,微腐。

3.流水的男主,鐵打的女主。

*每一章!註意是!每一章都能獨立食用!因為不喜歡平鋪直敘!

*前16章待修,想看感情線建議從17章開始!17章!17章!

*每一章的創作=初稿+加入潤飾+減去冗雜!所以會比較慢!

*保證精細!保證沒廢話!保證有伏筆!保證藏雷!

內容標簽: 性別轉換 宮廷侯爵 前世今生 女強

搜索關鍵字:主角:慕容雲/付雲七/慕容堯姜 ┃ 配角:付邃,全甄,疑似男主一堆 ┃ 其它:男穿女,女帝,權謀,腹黑,相愛相殺,重生,報仇,暗戀,虐戀,水到渠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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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前路明兮覆不明

黃昏時分,一架紫玉鎏金的馬車緩緩駛入燕京城門,車內安坐一富貴公子,紫帶金冠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唇若塗朱,端的是個,呃,男生女相。

公子橫斜榻上,一身蟒袍褶皺不堪,繡紋亦有些黯淡,像是許久未著,腰間朝帶卻是一絲不茍地束著,左右佩絳色調相宜,配著一枚麒麟玉牌,玉牌上書一雲字。

可不是梁帝慕容燮的第七子,慕容雲。

慕容雲時年十七,未有封地,因男生女相,且性喜玩樂,為梁帝不喜,封了個郢江王,前陣子打發到江陵縣治水去了。

郢江王日日對著郢河水長籲短嘆,裝了好幾日心系民生的愁苦模樣,正琢磨著江陵鮭魚的第四十九種吃法之時,終於盼來了梁帝病重,召集眾皇子侍疾的消息。

慕容雲懨懨掀起簾子,想瞧一瞧這闊別數月的皇城,是否還有那些為他風流姿色所迷,屢屢擲果盈車的京都好女,卻不期然見到天色昏沈,像是要落雨的兆頭。

燕京的天色一向不大好,霧蒙蒙的,卻也襯得起這波譎雲詭的皇城寶地。當今陛下病了也有些時日,這燕京的天,怕是又要變了。

郢江王方入了燕京城內,便急奔宮城,一路向著梁帝寢殿正明宮而去。正明宮內殿之中,已有他的兩位皇兄在,與他交好的太子慕容疏,及梁帝三子晉王慕容恤。

太子慕容疏乃是早逝的孝昭仁皇後獨子,梁帝與之少年夫妻,情誼深厚,即便慕容疏心性仁懦,太子之位卻也坐得穩當。三皇子慕容恤倒是個殺伐果斷的性子,素來為梁帝忌憚,卻著實是個將才。梁帝先是委以西北監軍重任,後將東北軍當年打鮮卑的殘部交與他重建,如今手握東北軍十萬重兵實權。而太子手上有東宮近衛二萬,暗衛未知幾何,西北軍十萬雖聽憑東宮調遣,也未必不會迎風而倒,梁帝手中四萬羽林軍,四萬錦衣衛爪牙,大抵多數也能向著太子。

看似勝券在握。

可惜風雲變幻,誰能未蔔先知?老奸巨猾如梁帝,如今纏綿病榻,還不知中了哪個兒子的招。

慕容雲向二位皇兄見過禮,便入內室探望梁帝,只見數月前還有氣力教訓自己的陛下,如今已是骨瘦如柴,而神色卻依舊銳極,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自己。

遂慌忙跪下,誠惶誠恐:“兒臣聽聞父皇有恙,便匆匆趕回,今見父皇精神矍鑠,實乃我大梁之喜!”

梁帝重病纏身,竟教他說成了喜事,即便向來知悉小兒子裝瘋賣傻本性,察覺他話中譏諷,也不由動了真怒。衾被下的雙手氣得發顫,卻不肯流露一絲不屬君王的斤斤計較,及眼下日薄西山的敏感易怒,語聲和煦威嚴,只藏了重重疑心為刃。

“郢河水患現下如何?”

“水患已然穩定。”反覆起來十分穩定。

梁帝靠在軟枕上,指向小兒子的幹枯指節還算有力,語聲卻帶上幾分慈父情懷:“你向來心性不定,江陵也算富貴之鄉,這幾月過得可愜意?”

郢江王垂目掩去譏諷,對這遲來的父愛表示消受不起。

也,不敢消受。

遂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“兒臣憂心水患,日日寢食難安,水患有所緩和,才稍有慰藉。”

梁帝聽著小兒子說鬼話,神色淡淡,也不反駁。

“起來罷。”

又似不經意轉向二位侍疾皇子:“你二人侍疾已久,此處有郢江王。”

意思是你二人打探消息也打探夠了,朕還沒到快死的時候用不著日日守著,朕有要事同郢江王商議,要事為何你們都懂,日後請千萬不要顧及兄弟情義,狠狠收拾這個扮豬吃老虎的東西。

畢竟今上不待見庶出的小兒子路人皆知,如今忽而待見了,便是生生將他放在了風口浪尖的位置。

待二王告退,梁帝覆又屏退了一眾近侍親信,內室空蕩,只餘下父子二人。

郢江王滿眼畏縮,不時躲避梁帝審視的眼光,卻於充斥著龍涎香的空氣中,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味,唯唯諾諾之姿就含上些許若有所思。

竟不知此處死了多少對反目父子,歷代君王起臥酣眠之時,難道不會覺著隔應?

杯弓蛇影,總是疑心。

“藏之啊,朕前些時日殺了一個美人,你可知為何?”

慕容雲早知自己安插在宮中的棋子暴露,維持著恭敬樣貌,音色當中只藏了絲縷戲謔:“想必是那美人的性子不好,比不得先皇後才貌雙全。”

孝昭仁皇後向來是個提不得的人物,這回梁帝卻沒顧得上惱火,眸中虛偽的慈愛終是化為分明的疑心:“她給朕下的是解毒之藥,但朕還是殺了她,你說這是為何?”

“自然是因為她背後之人,也想父皇有個什麽不測,只是想這不測來得慢些。”慕容雲不慌不忙。

猶是垂目不見神情,寬袖遮去手中薄汗,一身袞服列松如翠,過於明艷的容貌卻撐不起半分威嚴,仿佛仍是那個最無作為最受鄙薄最是逆來順受的庶皇子。

“慕容藏之!”梁帝沒料到他承認得如此爽快,一時怒急攻心,狠狠握拳重擊衾被,只恨手邊沒有可扔的東西,卻愈發喘不上氣來,胸口陣陣墜疼,慌忙去撫,反倒愈加心涼悔恨。

自己只得一嫡子,其餘庶子多少存些鉆營心思,唯有這逆子,向來都是一副逍遙山水的遁世姿態,從不結黨營私,只知親附太子以求自保,殊不知竟早作了漁翁得利的打算。

“父皇息怒”,慕容雲語氣悠哉:“父皇與其遷怒藏之,不是更想知道這下毒之人,是您的哪位好兒子嗎?”

梁帝打量著這個容貌與孝昭仁皇後極為相似的兒子,有些失神,忽覺許多年來,從未看清過那精致皮囊之下,窮兇極惡的心腸。

強裝鎮定的郢江王一面維持著恭敬到做作的姿態,一面著實不敢擡眼觀其神色,唯恐洩露一二底氣不足。

非是不敢,本為不屑。

久未見梁帝言語,終是餘光微掃,瞥見梁帝惋嘆連連,便知他又記起了先皇後,心中不由一嘆。多年來自己故作只問風月的頹唐,梁帝不是沒有疑心,不過看在這副皮囊面上。

“父皇,藏之便是說了,也不過徒惹父皇疑心,不若父皇親自查探,來得安心。”

語音涼涼,宛如那人生前模樣。

就連眼底一抹涼意,也是如出一轍。

當真是她的好兒子!

梁帝忽覺悲涼,他此生唯得七子,太子是個守成之主,晉王性子太急,戾氣太重,其餘五子之中,結黨營私的不少,真正禦人有術的,怕是只有眼前這個最小的兒子。那美人縱是嚴刑拷打,至死未吐露一字,更不必說她蟄伏宮中數載,而自己毫無察覺,至於為何肯定是他,或許不過是,棋逢對手,惺惺相惜?

但誰都能坐這個位子,卻唯獨他是萬萬不成的。

慕容雲見梁帝臉色變了又變,心中了然,只作刻意求饒,低眉順眼卑微到了極處:“父皇若對先皇後還有半分顧念,便饒了兒臣這回,左右兒臣日後,還能幫得上太子。”

貌似恭敬有禮,實是小人得意。

“你如今有恃無恐,是料定了承禦會信你不信朕?”

“看來父皇很是清楚太子的為人,想必更清楚,太子一人是斷斷鬥不過慕容恤的。”

“你以為朕會驅虎引狼!”

梁帝怒極反笑,卻見那人再也懶得枉作恭敬,終是擡眼深深望過來,眸中血絲密布,欲念清明,多年隱忍化作噬人憤恨:“父皇心知肚明,兒臣因何成狼!”

頭一回,此子毫不避諱其狼子野心,而自己雖是激賞,亦絕不可成全。

此子幼時曾送時令鮮花插瓶討好,卻被自己擲於其額上,道男生女相,又好女子事物,陰陽不分,羞當藏之!遂立賜藏之為其表字。此子卻能隱忍不發,欣然受之,藉由詩經“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”的情意流連花叢,還能自詡長情。年年歲歲游山玩水,吟風弄月,原以為他是自暴自棄或是當真看破紅塵,如今看來,不過是吸納黨羽的遮掩手段罷了。

此等心志,終於逼得梁帝不得不正視。

太子本性聰慧,雖有些心慈手軟,好在有重臣輔佐,一來江山穩固,二來也不致殘害手足;晉王殺伐果決,是個將才,可惜野心露得太早,且於帝王心術之上止於結黨營私這等淺薄;唯有此子,聰慧不輸太子,亦頗有幾分壯士斷腕的孤勇,更重要的是,善用人心。

帝王之術,不在用人,而在謀心。

人心難測,威逼利誘都不能使人真心臣服,唯有知其心志,解其執念,方能操縱一二。

奸臣忠臣,都不要緊,人麽,多多少少都有求而不得的東西。

為人賣命之人難免惜命,可若教他覺著,亦是在為自己賣命,那麽生死之大,也抵不過一念執著。

精準。

梁帝望向那人的目光就既是賞識又有惋惜,還有絲絲縷縷的恨意。胸口幾度起伏,渾濁雙目中浮光掠影,回憶暗沈苦澀,除了刺心,還是刺心。

虎已成患,狼亦眈眈。

朕也很絕望啊朕能怎麽辦。

終是壓下喉間腥甜,維持那三分威嚴:“拿下慕容恤,朕便信你。”

強壓怒恨的妥協語氣,透露著卸磨殺驢的暢快結局。

“父皇想作漁翁,兒臣自當成全。”慕容雲深深一揖告退,唇角笑意綽綽。

那三分得意看在梁帝眼裏,便成了五分勝券在握。

郢江王施施然出殿,只留一截風華背影,唯有他自己明白,揚眉吐氣之下唱的一出空城計,換來的不過是片刻安寧。

擡眼望那宮城中四四方方的天,嘆一句久不見大好日頭刺眼,唇邊就掛上分明的自嘲。

談何安寧。

高床暖枕,錦衣玉食,天家奢靡富貴,溺不死帝王猜疑、兄弟算計。

不大美好,卻不能更糟糕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作者不喜歡太過沈重的文風,希望寫計謀也能輕松愉快,所以本文的基調肯定輕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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